第(2/3)页 新书《仕》的大纲,已经在这里卡了一天多了。 主角葛道远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是和阿耐老师的《大江东去》一样,从企业内开始发展,还是毕业后直接进入政府部门开始发展? 这两条路,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难处。 如果走企业路线,可以写改革开放后国企改革的阵痛,可以写市场经济对传统体制的冲击,可以写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抉择。 这条路的素材多,故事性强,容易出彩。 但文学深度上自然会浅薄一些,上一世阿耐老师的这部作品只拿到了一个‘五个一工程奖’,其他的文学奖项就都没了希望。 如果走政府路线,可以写基层公务员的日常,可以写官场生态的微妙,可以写一个读书人如何在体制内坚守初心。 这条路的深度够,思想性强,容易做出差异化。 但缺点是……太难写了。 官场题材敏感,尺度不好把握。 写浅了没意思,写深了容易出事。 虽然现在的审核制度尺度还是比较弹性,但总归是有一层风险在上面。 周卿云把两种思路都列了出来,对比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他太想把这本写好了。 《农》的成功,给了他巨大的信心,也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他不想让读者失望。 他不想让那些期待他新作的人,看到一部平庸的作品。 可越是这样,他越下不了笔。 沉重的负担让他瞻前顾后,总想写出一本完美的佳作出来。 可这样的心态,已经严重制约了他的思路。 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越想写好,越写不出来;越写不出来,越焦虑;越焦虑,越想写好。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打破这个囚牢的契机。 一个闪光的亮点,又或者是一次无意识的顿悟。 可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好在他还有时间。 《农》的热销还在继续,《收获》那边也没急着催他要下一部的稿件。 他还有机会慢慢调整,慢慢沉淀。 “卿云,”王建国突然叫他,“你那儿还有多余的钢笔吗?我这笔头挂纸挂的厉害。” 周卿云回过神来,从抽出一支钢笔递给他。 王建国接住,说了声谢,又埋头苦战去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