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地府快递”首单的顺利交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虽然涟漪不大,却切实地拓宽了“三界咨询”的业务边界。系统任务列表里那个新增的“特许业务”分类,像一扇新开的窗,预示着未来可能会有各种稀奇古怪、但报酬稳定的“跑腿”任务。张不摆心态很稳,不指望这个发财,但将其视为一条细水长流的阴德渠道和与地府基层保持良性互动的纽带。 团队的日常在充实中按部就班地进行。张不摆的修炼稳步推进,***的威力与控制力与日俱增。林笑笑在优化“谛听”和“六合”之余,开始尝试将一些简易的探测符文集成到普通电子设备上,美其名曰“民用安防产品研发”,说不定哪天就能开辟一条财路。刀锋的鬼将境界彻底巩固,偶尔与张不摆切磋,煞气掌控愈发精妙。楚月大部分时间沉寂,但偶尔显形时,气息愈发深邃内敛,对楚家旧事的调查,在有限的线索下,只能以水滴石穿的耐心缓慢推进。 李晓的“网络技术部”运作良好,周浩(线上助教)和赵小军(网络监督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岗位”上初步适应,虽然忠诚度增长缓慢,但至少没出乱子。王富贵那边也传来消息,玄真道长一伙最近异常安静,似乎在酝酿什么,提醒张不摆留神。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里,一起新的委托,以一种颇具历史厚重感的方式,悄然浮现。 这天,王富贵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古怪:“张大师,有个事,可能得麻烦您看看。是我一个老朋友,姓苏,搞近代史研究的教授。他最近在整理一批解放前的地方小报和档案,在城南老图书馆的故纸堆里,好像……惹上点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的东西?具体什么情况?”张不摆问。 “苏教授说,他连着几天晚上在图书馆旧档案室加班,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翻动纸张的声音也特别清晰,甚至有两次,他明明收好的、关于民国时期本地一桩工厂爆炸案的旧报道剪报,第二天早上会发现被人用红笔在上面做了新的批注和连线,字迹娟秀,是繁体字,内容……据苏教授说,一针见血,补充了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关键细节和人物关系,指向那场爆炸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掩盖的惨案!”王富贵的声音压低了些,“苏教授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同行恶作剧,但查了监控,那段时间档案室只有他一个人。而且那字迹,他找专家看了,说是至少七八十年前的书写习惯。他有点发毛,又觉得那些批注的内容太过震撼,不敢声张,辗转托我问问您。” 民国旧案?幽灵批注?字迹娟秀的繁体字?张不摆心中一动,这听起来不像是有恶意的厉鬼,更像是一个有未了执念、且与那桩历史悬案有关的……知识型鬼魂? “苏教授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张不摆决定接下。这类涉及历史真相和知识分子执念的事件,往往比单纯的凶宅闹鬼更有意思,也更能体现“引导再就业”的理念。 当天下午,张不摆在“三界咨询”的明面办公室,见到了苏教授。那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难掩疲惫和惊疑的老者。他带来了一叠泛黄破损的旧报纸复印件,以及几张用透明文件袋小心装好的、上面有新鲜红色繁体字批注的复印件。 “张先生,您看,”苏教授指着那些红字,手有些抖,“这笔记,这用词习惯,绝对是民国时期,而且是有相当文化修养的女性笔迹。她补充的这个证人——‘阿秀,当时在二号车间做清洁,目睹工头李老三事发前夜偷偷更换了压力阀芯’——还有这个细节——‘厂方与巡捕房某位探长往来密切,账目有问题’——我后来按图索骥,去查了当时的户籍残档和零星的商会记录,居然真对得上!这个阿秀确有其人,后来举家搬走了。那个探长,也在爆炸后不久莫名升迁调离!” 苏教授越说越激动:“这根本不是恶作剧!这像是……像是一个知道内情、却没能将真相公之于众的……人,在几十年后,还想说出来!” 张不摆仔细看着那些红字批注,字迹清秀有力,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确实透着一股新闻记者般的敏锐和执着。他开启灵异视觉,扫过文件,上面附着着极其微弱的、灰白色中带着一丝执拗亮光的魂力残留,气息纯净,没有怨毒,只有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不甘与急切。 “苏教授,您最近在档案室,除了感觉被注视和这些批注,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温度变化,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模糊的影子?”张不摆问。 苏教授想了想,犹豫道:“好像……有一次,我半夜整理得头晕眼花,隐约听到有个女人的叹息声,很轻,好像说‘真相……不该被埋没……’。还有,档案室最里面那个存放最早旧报纸的铁柜附近,总是特别阴冷,哪怕夏天也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