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方子治不了心病-《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第(1/3)页

    破晓时分,天光如刀,一寸寸劈开庙顶残瓦漏下的浓墨。

    程砚秋醒了。

    不是被痛醒的,那七根言脉锁针早已将痛觉驯成呼吸的节奏;也不是被冷醒的,冻土寒气早渗进骨髓,再难刺出新意。

    他是被“字”拽醒的。

    喉间火烧火燎,舌根僵硬如石,可指尖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痉挛着、撕扯着,从身下枯草里抠出半块碎砖,又用尽全身力气,将残指在砖棱上狠狠一划,皮开肉绽,血涌如泉。

    他撑起上半身,脊背撞上身后朽柱,震落簌簌灰屑。

    没有犹豫,没有喘息,他蘸着温热的血,在昨日那堵血字之墙旁,另辟一片斑驳砖面,一笔一划,力透砖层:

    药母影……非一人,乃一脉。

    笔锋顿住,血珠悬而未滴。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近乎悲凉的清醒。

    那是他跪在太医院藏书阁最底层,亲手誊抄《正统医典》三百六十卷时,朱砂批注里反复出现的词;是他焚毁《百姓医话》时,火光映在脸上,唇角抽搐却不敢停下的理由;更是他三十年来,把良心碾碎吞下、再用“正统”二字糊住伤口的膏药。

    云知夏就站在三步之外,未点灯,未燃香,只借天光微明,静静看着那堵墙。

    她没上前,却比走近更沉。

    目光扫过“正统”二字上层层叠叠的血痂,扫过程砚秋指腹翻卷的皮肉,最后落在他空洞却不再溃散的眼底,那里终于不再只是悔恨的灰烬,而是一线烧穿虚妄的冷火。

    她转身,袖口掠过枯草,声如刃落:“药厨娘,取松烟、鹤涎残粉、断续藤汁、三蒸鹿胶,调墨。要稠,要亮,要见光即凝。”

    药厨娘是昨夜随她入庙的老妪,原为靖州药农,丈夫死于安神散毒,儿子瘫于床榻三年。

    她没问为何,只躬身应是,枯手捧陶钵而去,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云知夏俯身,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绢,覆于血书之上,指尖轻按,力道均匀如秤量。

    待绢面吸饱血色,再缓缓揭起,砖上血字犹在,绢上墨迹已成,轮廓清晰,笔势狰狞,连那“正统”二字上血痂崩裂的毛边,都纤毫毕现。

    她将素绢卷起,以银针穿线封口,系上黑绳,压入怀中左襟内袋,紧贴心口的位置。

    就在此时,脉残童忽然弹起!

    赤足踏雪无声,却似踩在人心鼓点上。

    他冲向西墙根,猛地扑跪于地,双掌死死按住冻土,指节瞬间泛白,额头青筋暴起如游龙。

    他闭目,牙关紧咬,唇色发紫,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正与地底某物角力。

    云知夏一步未停,直趋井边。

    枯井幽深,苔痕斑驳,井壁湿滑,寒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她未唤人,未取灯,只从银针匣中抽出最长一枚,针尖淬过石髓碎粉,通体泛着冷灰光泽。

    她俯身,银针垂入井口,针尾系一线极细蚕丝,丝端坠一粒铅丸。

    针落无声,却在触到井底积水刹那,微微一颤。

    她屏息,指尖捻丝,缓缓上提。

    “嗤啦”

    锈蚀铁链刮擦石壁之声刺耳响起。

    银针勾出一物:一只巴掌大的黑铁盒,盒盖锈死,边缘布满泥垢,盒底一角,赫然刻着一个阴刻小字


    第(1/3)页